由于我们公司地处德国,法国和瑞士交界,而且公司的雇员又来自许多不同的国家,我非常幸运的有机会与各国文化有一点点亲身的接触。
欧洲的好多生意,饭店,咖啡厅,星期日都不开。和中国,美国很不一样。这是欧洲的传统。圣经上讲,星期天是留给人们作礼拜用的。美国几十年前,据说也是这样。可是向前看的贪婪使每个人的生活改变了。沃尔玛式的24小时的经营方式在美国很普遍。
随着工作的进一步进展,我逐渐感到了欧洲人和美国人之间微妙关系。美国的好多家庭都与欧洲有着不可割舍的血缘关系。好多都是祖辈上从欧洲移民而来,有的甚至至今仍有远亲在欧洲且常有往来。可是由于美国独霸的国际形象和外交政策,使欧洲人多有不满。
他们普遍对美国的外交政策和布什的领导班子持批判态度。这点我深表同意。当时美国的大选正积极筹备,欧洲的同事们和我一样翘首盼望美国能选出一个优秀的领袖。我已经等了八年了。政府的税收,投资,退休金和外交政策是和个人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。我亲眼目睹美国人在欧洲受到的批评和鄙夷,这无疑是和布什霸道的外交作风有关。我当年在奥斯丁的戴尔工作的时候,正赶上布什总统第一任。他曾是德州的州长,而且德州是保守党的传统阵营,布什在当地呼声很高。我追踪他的竞选演讲近两个月,当时的我对美国的竞选程序虽然还不太熟悉,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,他的反应和表达能力不很优秀,对我来说,这是领袖的必备素质。布什的个人魅力远不及后来的奥巴马总统。
在欧洲的日子,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欧洲的教堂,建筑宏伟,结构精巧细腻。有的教堂耗时上百年,能工巧匠一代接一代地持续建造。
这是法国的斯特拉斯堡(Strasbourg, fr)市内的耗时4百年建筑的主教堂,曾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。我第一眼看到它,就被它的魔力迷住了。对着它不停的拍照。欧洲的文化是跟着基督教的传统分不开的。它曾经在历史上极大地激发了欧洲艺术和建筑的发展。
欧洲人对中国人的态度是开放,关注,甚至是欢迎的。巴塞尔的负责培训安排的一个同事苏哈甚至送她的5岁的儿子去学汉语。她对我说中国在未来的世界会扮演很重要的角色。她愿意让她的儿子早点准备。好聪明的妈妈!
吃午饭的是时候,我的几个法国同事和一个德国同事总是主动来邀请我。我们的办公室是玻璃墙。虽然不在一个办公室,却经常点头微笑。法国人非常友好,拥抱多元文化。想一想,英国和美国都有贩卖奴隶的历史,法国在海外也有殖民地,却没听说法国人拿黑人作奴隶贩卖。
当时美国的大选和中国的奥运是我们午饭桌上的主题。同事们似乎对中国的进步已经普遍认可。在文化上也非常接受。法国同事们通常会有一些亲身接触,或是邻居的儿子在于中国做生意,或是他们认识的人娶了中国太太。我来瑞士之前,对中国人对欧洲的渗透知之甚少。我非常高兴中国对欧洲来说已经不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国度。
公司准备在印度展开培训技术服务部门,所以招来两个印度合同工在比赛尔培训。其中的一个,干了两个月,公司认为他达不到要求,就把他打发走了。剩下的一个干的很卖力。和我一玻璃墙之隔。非常年轻的一个小伙子,总是面带微笑。我们吃午饭的时候,没有人邀请他。我婉转的和我的一个德国同同事提起,他淡淡地说“他只是一个合同工而已“。德国和瑞士人的等级观念很强。法国人似乎开放得多。
第一次约请我吃饭的就是一个年轻的法国小伙子,泰瑞。我们当时并不在一个小组。他热爱生活,熟悉当地任何的知名饭馆。泰瑞和他的邻座,岩子,一个比我早来一个月的德国小伙子经常达伴吃午饭。我花了两周的时间学习怎么用他们的母语地道地说他们的名字。
泰瑞喜欢旅游,走遍了世界,还去过中国的深圳。他在公司工作八年了。水平很高。经常被公司派去客户方实地安装,修复系统故障。他的女朋友是印度尼西亚的。每年度假的时候他都要飞去印尼探望她。
有一个周末,我们一起驾车去拜访了他的母校,斯特拉斯堡大学。路上他居然播放起了王菲的歌曲。他有一个前任女朋友是中国深圳人。他从她那里学了许多中国文化。他人非常聪明。我们是做技术服务的,他常常就为客户轻松的写一个patch来弥补R&D研发部门的核心软件的漏洞。他生活随心所欲,本来差一门课就可以拿到研究生学位,他却找到工作一去不返。他非常善于管理他的钱。他曾介绍了两个同学来公司工作并由此拿到了10000瑞士法郎的报酬,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小组长,吉尔。吉尔的合作能力特别突出,人也非常成熟。尽管来公司晚于泰瑞,却最终先得到提拔。吉尔相貌英俊,作风温和,善于与同事及客户打交道,有着优秀的people skill。
我最羡慕的是欧洲的休假制度。总部的同事有5个星期的假期。他们都分成几次享用。冬天的时候,他们就去北欧,象挪威,瑞典。夏天就去地中海沿岸的意大利和法国南部。好在都不远,而且做火车一路观光也不寂寞。
欧洲人非常喜欢在大街边的饭店凉棚下吃饭。这一点使我想起了故乡的夏天。
最为新奇的是法国的饭店是允许宠物进去与主人一起进餐的。我在巴黎的时候,曾经就坐在一只狗的身边吃完了晚餐。后来,我回到美国讲给朋友们听,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。








